我在《师友杂忆(一)》一文提到的马彪先生,在今晨,被人发现,吊死在小凤凰山顶的一棵松树上。死亡时间,据说是昨日中午。自杀还是他杀,目前尚不敢断言。如果是他杀,先生死得冤枉;如果是自杀,作为一个穆斯林,先生要被逼到何种程度才会选择这条路?无论如何,一个人就此消失了;我和我的同学们永远失去了老师,他的同事们永远失去了同事,他念高中一年级的女儿永远失去了父亲。


老同学让我写一篇悼念文章,我不知道从何下笔。我从心底里把马彪先生当作最可敬佩的师长,同时也不谦虚地把自己当作是他最好的学生;仔细想一下,其实自己完全不了解他。我们像是两只小心翼翼互相取暖的刺猬,保持着不足以刺痛对方的礼貌的距离。现在,这距离变成了生与死的距离。


马彪先生,此生缘尽,您走好。死者已矣,生者保重;我们这些侥幸能看到今天太阳的,一定要好好活着,看到明天的、更灿烂的阳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