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下,一把刀在舞动。


红日,赤金刀,刃口锋芒早已钝去。


刀饿了很久,人也是。


易欢舞刀时,总会感到一种饥饿。痉挛的胃像狼一般不肯安静。


十三年前,易欢已经不再饮酒。自从那帮兄弟死的死、伤的伤、隐的隐后,他就放弃了酒,也放弃了江湖。


江湖有酒,人才不会渴;江湖有敌,刀才不会钝。


只是人已老,刀已钝。


易欢总是在黄昏时舞刀,任刀光铄耀于渐浓的暮色中。夕阳余辉消逝时,易欢就仿如回到那些斗酒十千、快意恩仇的日子。


人饮酒,刀饮血!


当刀锋满意地锐着时,人也醉倒在旷野之中。


这样的日子不会再来了。所以他只在黄昏时舞刀。暮色深沉,心才能平静下来。


老了。易欢这样评价自己。步伐已不复稳健,身躯已不复硬朗,甚至那呼啸刀风,也早已没有了冬日冰冷的意味。


于是他更加用力地舞刀,就像面前有万千强敌。